只有将作为人的本质的仁落实在人性上,才能回答道德生活何以可能的问题。
洛克(John Locke)在《政府论》中提到,尽管政府受命于人民,但一旦这个政府滥用职权,那么人民便有权用强力来加以扫除。希特勒无与伦比地尊重唯一的一人便是天才斯大林,而斯大林只相信一个人,那就是希特勒[45]。
根据钱穆观点,墨子死于公元前390年[15],这就说明,早期墨家尽管已经建成了伟大领袖领导下的严密组织,但还未想到将整个社会建设成伟大领袖严密控制下的大家庭,因此墨子死后九年,尚在与坚持反对法家政治的阳城君合作。在这一组织中,墨者仅为其领袖之工具而已[9]。[7] 葛兆光:《中国思想史第一卷:七世纪前中国的知识、思想与信仰世界》,复旦大学出版社,2004年,第106页。李竞恒2012年9月20日于成都狮子山--------------------------------------------------------------------------------[1] [德]马克斯·韦伯:《学术与政治》,冯克利 译,北京三联书店,2005年,第106—109页。[10] [英]霍布斯:《利维坦》,黎思复、黎廷弼 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8年,第165页。
[13] 陈絜:《里耶户籍简与战国末期的基层社会》,载《历史研究》2009年5期,第37—38页。[25] 蒙文通:《经学抉原》,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164、216页。但相对而言,后一种解释的意义更为根本并富有远见。
就三家之间的关系而言,它们相互驳难,各胜擅场,相互之间也有一定的借鉴和渗透,但各家核心的东西都没有变。""相人偶"(或"人相偶")是一种古老的礼仪,两个人面对面地躬身作揖,表示互相问候、互相尊重。二 在现代学者对儒家仁学大量的分析论述中,我比较认同的还是李泽厚先生在30年前给出的分析评论,它值得作为我们进一步思考的基础,所以这里先作一些必要的引述。关于国家政治及其统治者,留在文化传统和世人脑海中的,不是儒家的"圣人""圣君"说,就是与此构成鲜明对立的庄子的"窃国者侯"和后来明清学者的"大盗"说,虽然各有一定道理,也各自陷入一偏,实际政治的形成与性质、结构和功能,在人们的意识中,也就只能似是而非、稀里糊涂。
至于自己,孔子说,"若圣与仁,则我岂敢?"(《论语·述而》)而孟子向我们展示的"大丈夫"气度和"当今之世,如欲平治天下,舍我其谁"的狂傲("狂者进取"),可谓这一人格的"进取"型的典范了,它也的确影响、鼓舞了许多中国的士人成为"仁人志士"。明乎此,我认为,建立新的仁学的关键在于对传统仁学同时作出批判性和建设性理解,为此还是要在"仁"这一仁学的核心理念上做文章。
本文主要是对儒家仁学的性质、功能、问题和转换可能性的批判性分析。今天,中国经济崛起,国民的物质生活已大大改善,人们的道德和精神问题却变得严重起来,人际关系一方面变得疏远和紧张,另一方面则是相互利用,帮派化、功利化和庸俗化。如果说仁爱首先是"亲亲之爱",那么,仁义则是"人人之爱",人人之爱比亲亲之爱当然要难得多,这其中既要有情感和道德的引导与示范,还要有正义的捍卫和斗争。它们真正关心的是人的普遍和恒久的命运,是人与自然和人与社会的基本关系,所以它们的主张和学说,才能对中国人的传统生活乃至安身立命给出思想的引导和智慧的启示,成为中国古代灿烂文明的核心内容。
"后来演化为"天下如一家,中国如一人"的命题,在中国历史上影响巨大而深远。所以孔子还说"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论语·学而》)孔子则谓:"君子笃于亲,则民兴于仁,故旧不遗,则民不偷。在中国传统思想文化资源中,儒学占据着重要的乃至主导性的位置。
本来,亲疏有别,"爱有差等"。孟子也说:"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孟子·梁惠王上》。
如果说父母对子女的关爱、兄长对弟妹的照护,既出于天性也出于责任,那么,子女对父母的孝、弟妹对兄长的爱,则需要自己从父母和兄长对自己的养育和照顾中去发现、去省思,并体现为有意识的孝悌行为。第三种情况和第二种虽然相通,但区别在于,作为某一学说或学派,它的思想往往侧重一个方面,所以特点也较为鲜明。
即使后来的帝王们所谓"阳儒阴法",儒学对皇权专制还是起到了一定的规范和批评作用,但它同时也充当了"缘饰"和维护这一政体的意识形态。《礼记·中庸》云:"君臣也,父子也,夫妇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文章中提到的范仲淹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张载的"民我同胞,物我与也",文天祥的"孔曰成仁,孟曰成义",顾炎武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王夫之的"六经责我开生面,七尺从天乞活埋",和鲁迅所称赞的"中国的脊梁",都"与孔子为代表的文化--心理结构不能说毫无关系"。"(《论语·颜渊》)爱人首先是爱父母兄弟,上引"仁者,人也"后面紧跟着的,就是"亲亲为大",对亲人的亲爱最根本、最重要。显然,严肃的学者对学术性质的判断,所依据的必定是作者及其文本与所生活时代之关系。如此,传统仁学的"创造性转换",才不至于停留在一个抽象的原则上,而一定会开出美丽的花朵,结出丰硕的果实。
他并且预言,"当中国在物质上彻底摆脱贫困和落后,在制度上、心理上彻底肃清包括仁学结构所保存的小生产印痕和封建毒素(这是目前主要任务)之后,仁学结构的优良传统,才也许成为对整个人类文明的一种重要贡献。笔者也认为,在先秦儒家那里,"礼"虽然很重要,但作为其创新并构成核心思想的是"仁",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儒学是仁学,即以人的反省和实现为其旨趣,而以"由亲而爱""克己复礼"为主要内容的"人学",也可以说是具有哲学意蕴、伦理色彩浓厚的价值学说。
我认为,作为中国思想文化主体的儒释道三家,主要都不是社会政治理论--认为四大皆空的佛教对此无兴趣,儒道虽然对现实的政治颇为关心并给予批评,但就其各自的政治设计而言,所体现的其实是他们关于社会的终极理想。"(《论语·述而》)正因为如此,才亟须通过对"仁"的阐释和强调,让人走出这种浑然不觉、蒙昧粗鄙的状态,成为自觉的真正的人。
只有学会理解和尊重陌生的"他者",我们才能将民族之爱扩展为人类之爱,将国内公正与全球的公正统一起来,用一个普世的价值准则替代传统的双重标准。郑玄注:"人也,读如相人偶之人,以人意相存问之言。
"(《论语·季氏》)"爱"也好,"敬"也好,重要的在于一个"思"字,思是"由心"而思,更是"用心"而思,思前想后,反求诸己,推己及人,居仁由义,这样,人们才能走出自在的状态,超脱一己私欲甚至一家之利害,成为担当天下兴亡之重大使命的仁人君子。由此形成一个强大的传统,即宗法一体、家国同构,即使王朝更替,这一以仁爱为核心、以家长统治和道德教化为主要途径的政治文化却流传下来。这不止是否定了怨怨相报,以正义反对了不正义不道德,而且为人们德性的增益和扩展指明了途径。但是,如果进一步象孔子所理解和努力的那样,将属于国家政治和政治文化的等级性的"礼",植根于人们的血亲关系和伦理角色之中,或将两者整合在一起--宗法社会在客观上就是这样形成的,这固然会承袭氏族部落内部成员之间既有等级、差等而又不无爱意的温情,由此带来的最大的问题,是将血亲家庭与政治国家这两个性质不同的领域加以混淆,把情感伦理原则与政治公正原则合成一个原则,既减缓也掩盖了围绕利益和权力形成的国家的统治和压迫性质,使这种政治性的统治和压迫,变成人们自觉地接受和认可的如同家庭伦理一样的规范。
--如果从人类历史进化的角度看,人首先生活在血亲氏族或家庭之中,从这种高度依赖、休戚与共的生活和相互关系中,人们不仅产生生命的意识,还会获得夫妻、父子和长幼之间的伦理角色意识,这就开始了心理欲求与伦理规范的统一,准确地说,是个体生命与群体伦理规范之间有矛盾的统一,如乱伦禁忌,就是把个体由于意识的发生而不断被激发出来的生物性性行为,规范到对群体生存和发展有利的方向上来,人也由此初步获得社会化。彼兵者,所以禁暴除害也,非争夺也。
巨大的'我者',遂可以将许多归入异类的个人清除改造,不让'五四'取诸西方的'主义',有孕育的机会,以防范那些'他者'余烬,有再燃的机会。一 让我们从一个有意思的现象说起。
当孔子从已有的道德观念中选取出"仁"并依据不同的问题和语境给予阐释和解答,他虽然未对"仁"下一完整的定义,但他的思想意图和方法是十分明确的,那就是以"仁"来启示人、规范人和提升人,所谓"仁者,人也"(《礼记·中庸》),使人自觉其为人。"(《论语·季氏》)这是一种很现实的解答。
"《论语·公冶长》"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故此,"齐景公问政于孔子。"(《论语·雍也》)这个"为仁之方"(或"行仁之法")就是由亲而爱,在日常生活中时时关爱亲人并由此培养出爱心,这样,人也就能爱与自己并无亲属关系的人:"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可见,孔子之所以认为"仁"无比重要,足以让人自我觉省、自我提升,因为仁所要表征和开显的,是相依为命、休戚与共的亲属之间自发地展开的亲亲行为及由此形成的人性,这种人性意味着原来人对自己生命的本能执著和对同类的依恋,变成了对自己和亲人生命有意的关爱。
"(《孟子·梁惠王上》)倡导仁人"乐以天下","忧以天下",并谓"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进入 张曙光(北师大) 的专栏 进入专题: 仁学 。
那么,还有什么值得我们进一步思考的问题呢? 我认为,问题仍然存在,大体有这样几个方面,第一,从人的血亲情感出发的仁学,固然是对人性极其重要的开显和推展,但它所遗失或未能看到的东西即盲点究竟是什么?由此造成了什么样的严重问题?第二,如果说仁学在传统社会起的作用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那么,在今天全球现代化背景下,它对人类文明可以做出一种什么样的重要贡献,应当如何认识这种贡献?第三,仁学如果应当在今天实现创造性转换,那么,仁学本身最应当被我们抓住的思想是什么,靠它能否重构其理论? 我们先来讨论前两个问题。值得一提的是,荀子是非常重视"分"的,认为人"群"以"分"为前提,历数了社会各阶层各职业的"分田""分货""分事""分职""分土",并指出人们围绕物质利益必定会有竞争和争斗。
单凭这一点,我们就应当对儒学表示充分的敬意。争地以战,杀人盈野"(孟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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